
从250余件文物“步入大唐”
戴帷帽骑马女俑
当六朝烟雨遇见大唐风华,走进六朝博物馆,一起重返那个万邦来朝、文明交汇的黄金时代。5月18日,“郁郁乎唐——一个多元开放的时代”特展开展。作为2026年度江苏省历史文物类重点展览项目,展览汇聚多省市重点文物250余件/套,再现唐代文明成果、历史影响和当代价值。
唐朝都城长安地理位置优越、布局严谨、结构对称,由宫城、皇城和郭城三部分组成,其建设体现了中国古代城市建设规划的智慧,对世界城市建设产生了深远影响。长安城里有六条最主要的街道,称作六街。唐诗里有相关描述:“六街尘满衣,鼓绝方还家。”“六朝建康城是砖铺街道,但唐代长安城是土路。‘六街尘满衣’是说骑马出门时,灰尘会沾满衣服。”策展人尹知博介绍,“展览中来自洛阳博物馆的这件戴帷帽骑马女俑体现了这一点。帷帽、羃篱是西域来的帽饰,在唐代妇女中非常盛行,一方面有时尚元素,一方面有实际功用,戴上可以遮挡风沙。”
人与物的流通、集聚及其带来的生活方式、习俗风尚的交汇融通,催生出多姿多彩的生活。长安城中饭店、酒肆和茶馆林立,居民家中宴客待宾,乐舞杂技,花团锦簇,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唐代饮茶风尚在展览中得以完整呈现。河南巩义司马进夫妇墓出土的唐三彩茶具,为国内首次发现的时代明确的组合茶器。该墓出土的碾、炉、鍑、盂、执壶、茶盘、盏等茶具,大都能在陆羽《茶经》中找到原型,较为全面地反映了唐代茶文化从碾茶、煮茶、分茶到饮茶的过程。
唐朝手工作坊掌握着高超的工艺水平,使得众多凝聚技艺与美学的珍宝得以诞生。金银器、瓷器、织锦等是其中的重要代表。镇江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鎏金酒令筹筒体现了当时精湛的银鎏金工艺。筒内酒令筹共50根,形制大小相同,呈长方形,切角边,下端收拢为细柄状,每枚正面刻行体令辞,字内鎏金,令辞上半段采自《论语》语句,下半部分为酒令的对象、内容和方法。“这组唐代酒宴上行酒令的专用工具,为研究唐代的饮酒风俗提供了珍贵资料。”尹知博介绍。
唐朝国力强盛,文化发达,横跨欧亚大陆的贸易路线——“丝绸之路”得到了全面开拓,唐人通过“丝绸之路”同周边及更远地区的各民族进行频繁文化交流。展览中专门设置了一组文物,与1998年发现于印尼海域的唐代“黑石号”沉船出水器物进行对照,展现了这一中国历史上文化交流的鼎盛时期。如扬州汶河路出土的巩义窑青花花卉纹盘,口沿外撇,胎色米黄,胎质细密,盘内心绘青花四瓣花卉,内壁等分绘三组花瓣。“‘黑石号’沉船中曾发现三件类似唐代青花瓷盘,巩义窑窑址也曾发现唐青花瓷片,证实了唐青花的烧造地点。”尹知博说。
唐三彩茶具
随着社会趋于稳定,自然地理优势得以凸显,江南地区在唐高宗后逐渐成为举足轻重的财赋之地,“唐立国于西北而置根本于东南”,由运河转输而来的江南财赋将唐朝的发展推向了顶峰。展览中,南京出土唐代文物首次大规模展出。
“开元通宝”是唐高祖李渊于武德四年(621)所开铸的唐代流通货币。以南京为都的南唐曾铸造过开元通宝,南京发掘出土的唐、宋、元、明、清墓葬中也均发现有开元通宝。尹知博解释,这不仅反映了江南地区作为唐代版图组成部分的重要作用,也体现出唐代对后世的深远影响。
2016年考古发掘的南京后头山唐代家族墓是迄今为止南京发现的规模最大、出土物最为丰富的唐代墓葬。不同于过去发现的小型唐代砖室墓遗留的南朝风格,后头山唐墓形制与关中地区唐代品官墓高度一致。随葬釉陶俑的形制、组合、制作工艺也具有两京地区特征。尹知博告诉记者,这些陶俑很可能是在洛阳烧制后,通过隋唐大运河转运至南京的。
记者在现场看到,展览为观众搭建了一个“可步入的大唐”。展厅外,唐代最高等级阙楼“三出阙”气势雄伟。展标处,铁艺歇山顶造型展现了唐代建筑的永恒魅力。展厅内悬垂的唐构瓦顶流线与地面长安城平面图上下呼应,配合文物和展牌,让观众遥看屋顶感受唐代建筑的大气恢弘,脚踏六街体会唐都空间的严整秩序和唐人生活的风貌特征。
在“乐居长安”板块,动态灯箱中的光影再现“长安千门复万户”的景象。空间巧妙结合《宫乐图》《簪花仕女图》《文苑图》等绘画细节,勾勒出唐人的“食膳茶饮”和“服饰风尚”。在梳妆场景前,观众可对镜留影,感受“春风拂槛露华浓”的绝代风华。
据悉,展览将持续至9月1日。展期中还将推出系列学术讲座、分享沙龙、社教课程、主题研学、文创市集等配套活动。
(江南时报记者 钱海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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